生命的快樂,其實比簡單更簡單

圖片來源 / 康健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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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4 · 作者 / 楊定一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2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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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想要快樂,這一生,無論過得多辛苦、艱困,甚至遭遇不合理的對待,仍然抱著希望─也許哪一天、某個時候、誰的態度、物質環境改變了,自己就會快樂了。

坦白說,這也是推動人類物質條件和社會環境不斷進步的力量。尤其華人能在近百年的歷史創傷中,很快地重新崛起,也是靠著這種觀念所帶來的動力。

只可惜,這種受限於條件─某個時候、某個人、某種狀況、某些物質─的快樂不會永久,早晚都要衰退。甚至,哪怕有一個可以天長地久的條件,我們人本身的生理架構,也無法維持快樂感的長久。這在生理學上稱之為「享樂適應(hedonic adaptation)」─一種愉悅的感受久了自然會消退,回到原本的狀態。

我們都經歷過,一個原本期待許久的好事發生了,我們快樂了。然而,一直快樂下去,舒暢的感受很快也就消失,甚至膩了。

真實的快樂 無條件且永恆存在

在《不合理的快樂》,我除了希望讓我們認識身心快樂的本質,在合理範圍內讓自己活得相對快樂,更想強調的是─再先進的科技與知識,都不可能帶來真實的快樂,都與生命本來的快樂無關。只有完全跳出人間的限制,才可能突然體會到無條件而永恆的快樂,也自然發現它就是我們生命的本質。

我稱這種無條件而永恆的快樂「不合理」,因為它完全不落入任何「合理」的條件與制約。而且,這種「不合理的快樂」比簡單更簡單,比人類有史以來的追尋都還簡單。

人類到今天,所有的文明都是靠「做」、「追求」和「動」而建立,集體的發展自然忽略了更深的─「在(being-ness)」、輕輕鬆鬆「在」─一個不動的層面,甚至認為這個不動的層面不可能存在,才有那麼多人生的目標、目的,認為要到哪裡,去完成自己。

這本身就是假設我們不完整、不完美,還需要到一個別的地方,才可以完成自己。

然而,這種想法完全是錯覺,是人生一切煩惱的來源。就好像我們人類集體失去記憶,完全忘記自己其實有個更大的層面,是我們每個人都有的「在」、圓滿,非但毫不重視,更荒謬的是,還要到處去找。

我們忘記了這種生命本質的快樂,卻設計了許多方法去定義快樂、追尋快樂。然而,只要人類用思考、邏輯和語言所能表達出來的,都把原本無限而不可分割的整體,限縮成一個很微小的局部。自己投入一生去追求還不夠,還透過教育、文化、理念⋯⋯將這種不成比例的追求散播出去,甚至傳遞給下一代。

對我而言,這個現象是最不可思議,也是最可惜的。這一來,人類怎麼可能快樂?

大腦從雜訊中釋放 快樂即浮現

快樂,是活出更深的層面,倒不是把自己局限在一個很窄的二元對立的角落,在一個很狹隘的空間活著人生。更不可思議的是,找到生命的全部、更深的層面、「在」,其實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這一點,和你我這一生被洗腦而深信的一切努力,完全是顛倒的。

「不合理的快樂」之所以比簡單更簡單,正因為它不在於怎麼「做」,最多只是讓充滿雜訊的腦靜下來,這種快樂也就自然浮出來。

然而,我們可能還在質疑─是不是真有這種快樂,本身就是永恆,而不受生活條件的限制或影響。

其實,我們都體驗過這種內在寧靜的快樂,也許投入創作時,突然靈光一閃,或是長長的散步,頓時毫無雜念⋯⋯。只是這個經驗一過,也就自然會用念頭去分析,自然會想透過其他刺激再一次回到這個快樂。

不知不覺忘記了經驗的變化或內容其實不是重點。內心寧靜的狀態,才是關鍵。

要有信心,知道這種均衡、寧靜的狀態,以及從中所生的快樂確實存在,也是我們這一生最值得去找回來的,比任何其他追求都重要。

正因為那麼重要,我才希望透過個人的表達與體驗,及各種練習方法,帶來一個能與生活結合的實用層面,幫助你我從一個局限的生命,回到整體。只怕這一系列的作品表達得不夠清楚,把本來就屬於我們的生命本質,又落入了另一套系統、又一個哲學或又一個科學。

然而,這些顧慮對我個人都不是最重要,相信對你也不那麼重要。最關鍵的還是我們這一生能不能走出一條路,而這條路充滿潛能、希望、活力─充滿了快樂。這才比較重要。我最多只能邀請你,親自驗證這一從來沒有失落過的─不合理的快樂。

(本文作者為長庚生物科技、長庚大學、長庚科技大學、明志科技大學董事長,著有《真原醫》、《靜坐的科學、醫學與心靈之旅》與《全部的你》)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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