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裡生活,「家鄉味」都不曾離開

圖片來源 / 林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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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3 · 作者 / 呂嘉薰 · 出處 / Web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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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移動,舌尖上的鄉愁無預警地誕生了。──孫梓評

劉昭儀有股恰當的衝突感,一頭幹練的短髮和墨鏡,配上粉紅色寬袖上衣、粉色指甲油,剛強柔軟兼具,灑脫又溫暖,讓人印象深刻。

掌管水牛書店與我愛你學田市集餐廳的她,對料理有一套,聊起想念的那味兒,她可以講很久,因為背後是兩個家族的回憶。

嚐遍再頂級的料理,最愛的還是「家鄉味」

攝影:林后駿

父母親都來自講究吃、高標準飲食的家庭,被挑剔的味蕾豢養長大的劉昭儀笑說:「在吃東西這件事上,我們很富裕。」但即使嚐過再高級的料理和食材,她不可或缺且找不到替代品的,依然是奶奶做的菜,它有個讓人會心一笑的名字──家鄉味。

這道「家鄉味」是前菜,也可說是一種調味料。主要角色為香菜、蔥、蒜苗葉和辣椒,加醬油、醋、麻油、鹽,最後淋上一點熱油。只見她雙手端上來,緊接在鮮豔色彩後頭的,是辛香料撲鼻的清新香味,不嗆鼻,聞了倒是開胃。可以直接夾著吃,也能當佐料配。

從小吃到大,就算嫁人,「家鄉味」也不會從劉昭儀的餐桌缺席。「對我們家來講,就算出去開枝散葉,還是會想這道菜,」她說,這是家庭的禮物,不管到哪裡生活,都會帶著「家鄉味」,她和另一半羅文嘉到美國進修,也沒少吃過。現在連弟妹、媽媽、舅媽都會做,本為外省家庭的菜,台灣家庭也津津樂道,而且吃不膩,「這道菜旅行到很多餐桌!」劉昭儀大笑。

這道菜也是一個味覺挑戰,因為沒人知道奶奶料理的原始比例,你得自己來。「這像一場正面對決,你喜歡什麼就是什麼。像我喜歡吃酸,就放多一點醋。」劉昭儀說,味覺和情感一樣,都是很直覺的,這也影響她的個性養成,使她變得直率、灑脫、善於表達,只因為「家鄉味」隨侍在側,對她來說,這一味就能讓她感受到家庭的支持。

她認為,每個人心目中都該有這樣一道菜。「我常跟小孩說,家庭的記憶,都是為了你們將來獨立,遇到情緒無法跨越的時候,可以用來想念、溫暖自己,幫你往前多堅持一下,就可以看到出口了。」她希望家庭能隨時給予孩子正能量,宛若「家鄉味」的味道,一直提供她內在力量。

「味道會隨記憶變重」

這道菜還有一個神祕的意義,那就是家裡所有女性角色都會,宛若母愛的傳承,一代接一代。

攝影:林后駿

問劉昭儀會不會教女兒做「家鄉味」,她說一定,至於其他的料理,先從認識食材開始。平時除了忙店裡事務,她還每天幫女兒準備便當,帶兒女上菜市場,在餐桌上與孩子聊食材故事。即將上高中的女兒,也被養成一張很刁的嘴,沒在看美食節目,某天竟然分析起鳳梨炒飯,一句「鳳梨把所有甜味提出來了」讓劉昭儀目瞪口呆。

「味道會隨記憶變重。」這也出自劉昭儀的女兒。她笑稱女兒簡直是詩人,眼神流露著對女兒的引以為傲。不過,這話說得中肯,記憶或許可以被抹除,但沾染上味道的記憶,可就難了;它只會雪球般愈滾愈大,長駐你的口腔、霸佔你心上某一格間,像「家鄉味」的存在,讓你覺得受鼓舞也好、沮喪也罷,都是生活的一部分,也讓生活因為有味道的記憶,更加立體而踏實,讓我們成為一個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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