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酒精危害大於毒品

圖片來源 / 林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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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01 · 作者 / 曾慧雯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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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不但傷肝也傷腦,全身有60種疾病因酒而起,黃湯下肚,憂鬱、失憶、失智跟著來。去年台灣有近萬人因酒駕入監,酒後自傷、傷人、家暴也天天上演,然而,大家只看到這些問題行為,卻沒有察覺背後是酒精在作祟。酒精不只傷害個人,也造成家庭破碎、危及社會安全,政府編列一年用於酒癮治療的預算,不過1500萬元。防制酒害的急迫呼聲,政府聽到了嗎?
新任駐新加坡代表江春男在宣誓就職當天酒後駕車,引發酒駕受害者家屬赴外交部舉牌抗議,社會輿論也強烈抨擊,幾天後江春男主動請辭;震驚兩岸的陸客團火燒車26死慘劇,調查發現遊覽車司機可能是開車時喝烈酒後再自焚……

不要以為不當飲酒離你很遠,其實從銜命出使的外交高官,到開車穿梭大街小巷的遊覽車司機,都有可能已經被酒精「綁架」了!2015年,台灣有近萬人因酒駕坐牢,是公共危險罪入監排名第一,醫院急診室暴力施暴者也常是酒醉者。

台灣是「烈酒天堂」,酒害如燎原野火

台灣人每年喝多少酒?根據統計,全國一年酒類總供給量超過7億公升,可以裝滿282座游泳池。這個數字已經夠恐怖了,但研究酒癮治療多年的台北慈濟醫院身心醫學科主任陳益乾卻認為,實際數量恐怕更高。台灣在1990年代初次開放烈酒進口,但近10年來的威士忌進口量一直是世界前十名,可見台灣人的烈酒消費力非常驚人。

為什麼台灣人喝這麼多酒?衛生福利部心理及口腔健康司司長諶立中表示,台灣人愛敬酒、愛乾杯,酒是文化、社交互動的一部分;另一方面,酒類市場開放再加上釀造技術進步,在來源大增、售價便宜的情況下,酒類自然變得更容易取得;更關鍵的一點是,在台灣買酒不需要去專賣店,便利商店裡從水果調酒到烈酒一應俱全,「這些都讓酒害有如燎原之勢。」


酗酒成癮,讓人少活30年

酒精帶來的問題遠比你想像得更嚴重。經世界衛生組織(WHO)證實,身體疾病中有60種和酒精具因果關係,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成癮防治科主任黃名琪表示,在WHO所做的「疾病負擔研究(Global Burden of Disease)」裡,酒精是疾病負擔因子的第三名,已經超越位列第五的菸草。
酒精會讓人早死,而且是讓平均壽命足足少30歲。30∼40歲青壯年族群若有「酒精使用疾患(Alcohol Use Disorder)」,包括酒癮及問題性飲酒等,死亡率將是一般人的6倍以上。「我們會見到80幾歲的老菸槍,但很少看到這個年紀的酒鬼,因為他們早就死了!」陳益乾說,台灣人平均壽命約80歲,酒癮患者約45∼50歲,也就是說,酒會讓人的死亡年齡往前挪約30歲。期間除造成身體失能,對家庭及子女身心更帶來負面影響,隱形損失難以估算。

喝酒不只傷肝,還會減損身體各方面的功能。

酒精會造成心肌病變,長期腸胃疾病使葉酸吸收困難、導致貧血。臨床見到30∼40歲的年輕人股骨頭發生病變、要換人工髖關節的病例,至少有60%都是酒精引起。

長期酗酒將使肝臟病變,包括脂肪肝、酒精性肝炎及肝硬化等,甚至會演變為肝癌。醫學研究也顯示,酒癮者常合併吸菸及嚼檳榔,使罹癌風險增加超過50倍。

酒精傷腦,憂鬱、失憶、失智跟著來

酒精也傷胃,胃發炎會影響腸道對維生素B1、B12的吸收;缺乏這些修復神經必要的營養素,腦部將會產生病變,引發憂鬱、視聽幻覺、失憶甚至失智。

台北馬偕紀念醫院精神醫學部主任方俊凱就看過一位立委助理多年來幫不喝酒的老闆擋酒,結果喝到得酒癮,不但肝臟壞掉還罹患酒精性失憶症,治療數年才逐漸康復。

酒癮患者合併憂鬱症而產生自殺念頭的比率,是一般人的10∼100倍。「大部分人因為壓力大、情緒不好而開始喝酒,但喝酒會讓想法變簡單、想不到解決問題的方法,」方俊凱門診時發現,起初酒癮患者有五成有絕望自殺念頭,但在戒酒3個月後,想自殺的人只剩5%,大幅下降。

除了身體疾病以外,更可怕的是,酒精會抑制中樞神經,讓人產生放鬆的感覺,久而久之便會上癮,「一旦染酒癮,一輩子酒癮」。黃名琪解釋,中樞神經連結腦部許多區域,染上酒癮後,這些區域的神經迴路都壞掉了,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到了這種程度已不可能「戒」酒精,只能「控制不用」。而戒酒無名會就是彼此支持、提醒的互助團體,面對酒精,他們終其一生都要小心謹慎,以免失控。

酒精會影響人的思考能力、情緒與行為控制能力,因此,很多問題性飲酒者會開始出現酒後暴力、駕車肇事等脫序行為,無論對自己、對別人、對社會都造成傷害。

「我在到心口司之前不知道酒害問題這麼嚴重,」精神科醫師出身、去年才接任司長的諶立中坦言:「現在我覺得,『酒』會是台灣最大的物質濫用問題。」

酒癮會遺傳,酒量好更要當心

偏偏酒癮患者都是肝臟代謝酒精速度快、酒量好的人。方俊凱說明,喝酒後胃腸吸收的酒精一定會經過肝臟,如果肝臟代謝酒精的能力好,就不容易醉,但酒量好就容易喝大量,喝的量多了就會演變為酒癮。

「酒癮的遺傳率非常高,國外有研究發現,酒癮有54∼64%來自先天體質,」黃名琪說,酒癮的遺傳和許多基因有關,並非單一酒癮基因,酒癮患者的後代也染上酒癮的比例,遠高於非酒癮患者的後代。當然,除了遺傳以外,導致酒癮的後天因素也不容忽視,例如家庭環境、個性、文化、經濟等。

一旦染上酒癮,酒精就會「劫持」人們對生活的樂趣。「問他們為什麼要喝酒,100%的患者都會說因為無聊,」黃名琪指出,「對生活感到無聊」是酒癮患者很重要的症狀,因為酒精已經破壞大腦機能,除了喝酒以外,他們會對生活中所有應該感興趣的事都失去感覺。

她認為,初期飲酒者可以自己控制少喝,但末期飲酒者(酒癮患者)辦不到。因此,她會用「一喝酒就會一直想喝下去」及「沒有喝酒就覺得無聊空虛」來判別酒癮患者。

醫界好無奈:戒酒錠只能專案進口、 治療酒癮需自費……

正因為酒癮患者大腦結構已經改變、失去自我控制的能力,因此戒酒不能仰賴「意志力」,而是要靠專業的醫療協助。「我完全不相信意志力,意志力是假的,」方俊凱說,原始慾望會驅動大腦去做事,若沒有藥物的幫助,酒癮患者幾乎沒辦法靠自己降低喝酒的慾望。

國內現行戒酒療程包括藥物治療、心理諮商治療等。目前台灣能使用的戒酒藥物為國外行之有年的戒酒發泡錠,但因為在台灣尚無藥物許可證,只能由醫院專案進口;專案申請的缺點是,如果病人吃藥發生副作用,將完全沒有藥害救濟管道,因此國內大部分醫療院所都不願意、也不敢使用。
黃名琪很氣憤政府竟沒有通過進口任何一種藥物來治療酒癮,只能靠醫院專案進口,「衛福部說這跟他們完全無關,若發生醫藥相關事件,機構負責人要負起全責」;諶立中以前當精神科主任時也曾經想進戒酒發泡錠,結果全科主治醫師都反對,因為怕病人發生意外會惹上醫療糾紛。
更讓醫界跳腳的是,全民健保不給付酒癮戒治的醫療費用,也就是說,如果你想就醫治療酒癮,很抱歉,你必須自費。

然而,最諷刺的是,雖然酒癮戒治健保不給付,但對於酒癮造成的其他傷害及後端併發症,例如憂鬱症、肝硬化治療、髖關節手術、外傷等,健保卻是有給付的。「如果在前端給付,不就能防堵後端的問題了嗎?」陳益乾指出,一開始健保設計時沒有考量到成本效益,等到後端發生問題了才給付,這是不合理的,也會拉高健保支出。

「如果病人沒有酗酒到身體出現一堆問題的程度,健保就不會給付,」方俊凱認為,10幾年來健保對酒癮的態度很弔詭,明明酒精造成的健康及社會問題這麼嚴重,卻沒有人認真看待,「政府在處理酒癮這件事情上真的是不用心。」

政府忽視酒害嚴重性 醫師嘆:政策讓我無力

媒體幾乎每天都出現酒駕、酒後施暴新聞,網路上總是一片「酒駕該死」、「酒駕應求處重刑」罵聲,然而,社會只看到這些問題行為,卻沒有察覺背後是酒精在作祟。

這些行為其實已是後端,追根究柢,問題都在於「酒」。「從公共衛生、醫療及預防角度來看,台灣到底做了什麼?什麼都沒有!」陳益乾認為,台灣經歷過「追求經濟發展」及「環保意識抬頭」,現在正處於「追求社會正義」階段,然而政府眼睜睜看著飲酒者的平均壽命減損這麼多,基於社會正義,怎麼能繼續袖手旁觀?為什麼不去思考有沒有辦法幫助他們?

由於政府不重視、資源投入不夠,因此無論在臨床端或公共政策防堵端,能做的事情也少之又少;和菸害相比,分給酒害防制的資源真是天差地別,國內也缺乏大規模的酒害相關研究。

先進國家早已注意到酒精帶來的危害,紛紛投注資源並設立相關防制機構。美國在1970年代成立國家衛生研究院酒精濫用與酒癮防制中心,每年投入相當於新台幣150∼250億元的經費用來防制酒害,然而,台灣政府編列一年用於酒癮治療的預算,也不過1500萬元。

方俊凱透露,中央政府一年編列70幾萬元給偕治療酒癮病人,新北市政府自行加碼到150萬元,已經都不算多了,但「某直轄市政府去年居然只編不到10萬元,而且還可能再刪減」。他坦言自己對這件事非常不能諒解,「這位市長口口聲聲要防制酒駕,為什麼不願分一點點經費給酒癮?就算中央預算拿不到,自己編100萬元有那麼困難嗎?」

眼見酒害的代價如此高昂,危及個人、他人及公共安全,甚至禍延下一代,但政府卻置若罔聞,陳益乾忍不住批評:「政府對酒癮防制根本麻木不仁。台灣要進入已開發國家行列,是遠遠的不入流。」也難怪黃名琪一被問到酒害防制政策就嘆氣道:「我覺得非常無力,但都不是我的病人讓我無力,而是政策讓我無力。」

防制酒害,醫界提4政策方向

究竟政府該透過哪些作為,才能全面防制酒精對個人健康及社會安全造成的危害?

WHO提出以下幾項戰略:監管酒精飲料的銷售(特別是銷售給年輕人);監管和限制酒精的可得性;制定適當的酒後駕駛政策;通過徵稅和價格機制減少酒精需求;提高對政策的認識和支持力度;向酒精使用疾患的患者提供容易獲得和負擔得起的治療;針對危險和有害使用酒精者,廣泛實施篩查及干預措施。

醫界也提出4大政策方向建議:

1健保應給付酒癮治療費用 目前健保對酒癮、藥癮的態度基本上就是「你自找的」,認定屬於個人行為,因此不給付治療費用;然而,因酒產生的疾病如肝癌、憂鬱症甚至後續的車禍受傷,健保卻會給付。醫界認為,與其防堵後端,不如從前端的酒害防制、酒癮治療做起,可以節省更多健保支出,政府也才真正盡到保護人民的責任。

2儘速通過酒害防制法 光是宣導起不了大作用,法令的修改、立法部門的支持是絕對必要的。以菸害防制來說,2009年《菸害防制法》上路是非常重要的關鍵;然而,同年《酒害防制法》送進立法院卻擱置至今,連一讀都還沒展開,也缺乏董氏基金會這類民間團體協助爭取推動。

由於沒有相關法條規範,台灣的酒類取得十分容易,便利商店從水果氣泡酒到烈酒都有賣,且開架陳列,未成年學生購買酒類產品甚至不會被查驗證件;再加上酒商廣告鋪天蓋地,又找偶像團體代言,在在都引誘年輕族群買酒、喝酒。

3開徵酒稅、酒捐 防制酒害絕非光憑衛福部就能辦到的,而是需要整個行政院都有共識、從國家層級去著手。

例如開徵酒稅、酒捐,需要財政部及經濟部的配合。目前的問題在於酒牽涉到商業利益,光是國內台灣啤酒年營收就七、八百億元,是國家重要的稅收來源,若想課徵酒稅、酒捐,勢必影響酒商營收,財經部會同不同意?又該如何應對業者的反彈?如果連國內業者都無法管理,就更難去要求進口商了。

4投入更多資源防制酒害 政府不重視、政策不支持、健保不給付,因此全台灣從事酒癮治療的精神科醫師非常少,「一隻手就數得出來」,卻要應付這麼多的問題性飲酒及酒癮患者,辛苦可想而知。「我看一個酒癮病人所花的時間,是看精神分裂病人的3倍,」黃名琪說。

台北市是全國醫學重鎮,但有在做酒癮戒治的專業醫師寥寥可數,中南部及花東地區更是缺乏。如果政府願意重視酒癮問題,並挹注經費資源投入研究及全民教育,才能吸引更多有志醫師投入,打造更好的治療環境。

「如果現在是最壞的狀況,說不定我們在往前走的過程裡能建立一個模式,幾年後,或許就能在健保基礎上提供更友善的酒癮治療環境,」面對未來,陳益乾並不悲觀,「這是危機也是轉機,我覺得台灣能做得更好。」

如果家人得了酒癮……

絕大多數酒癮患者都是被家人逼來就醫的,台北馬偕紀念醫院精神醫學部主任方俊凱估計,自己意識到酒癮而來就醫的患者,大概只佔兩、三成。

他建議家屬要帶酒癮患者來看診時,先從「關懷他的身體健康」著手,因為若一開始就說要去治療酒癮,患者很有可能會抗拒。

門診時,無論患者是否有意願戒酒,方俊凱都會先評估患者的身體狀況,要求他們抽血檢查肝功能、膽固醇等,下週看報告時再根據檢驗結果來談酒癮及藥物治療問題。

在醫院裡,負責治療酒癮的是精神科或成癮防治科醫師,但如果醫療資源不足,他建議可以先從肝膽腸胃科或家醫科開始看起,再看後續是否有精神科可以接手處理。

台灣常見酒類的酒精單位數


資料來源: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成癮防治科主任黃名琪

飲酒過量的定義

根據美國國家酒精濫用與酒癮研究機構的資料顯示:
*65歲以下男性每週飲酒量超過14單位,或每次飲酒量超過4單位
*所有女性或逾65歲男性每週飲酒量超過7單位,或每次飲酒量超過3單位

超過以上標準就是飲酒過量,將為自己或他人帶來身體或人際上的相關傷害。

註:因為女性比起男性更容易受到酒精的傷害,也比男性更容易在較短時間內對酒精上癮,因此女性的飲酒過量標準,比起男性更為嚴格。

我是否有酒癮?

自填CAGE篩選問卷檢測

1.你曾經不想喝太多,後來卻無法控制而飲酒過量嗎?
□是 □否

2.家人或朋友曾為了你好,而勸過你少喝一點酒嗎?
□是 □否

3.對於喝酒這件事,你會覺得不好或感到愧疚嗎?
□是 □否

4.你曾在早上一起床、尚未進食前就要喝一杯,才覺得比較舒服穩定?
□是 □否

以上4個問題,只要有一題為「是」,就表示你可能已經有酒癮問題,需儘快找醫師評估及處理。
C:無法減量或控制(Cut down/Control)
A:旁邊有人規勸不要這樣喝酒(Annoyance)
G:自責(Guilty feeling)
E:回魂酒(Eye-opener)

資料來源: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一般精神科主治醫師郭千哲發表於《中華心理衛生雜誌》之文獻

酒精引發全身性的病變

1.對中樞系統的影響

●視力很差:很難與行走中的車輛保持一定距離、顏色分辨不清、不適應強光,且夜間視力變得更差,易跌倒、撞傷或發生其他意外
●喪失記憶力、不辨方向:不辨人、時、地及方向,專注力及記憶力也會受損
●幻覺、幻聽:長期依靠酒精的人會無法分辨眼前的人、事、時、地,更會出現視聽幻覺
喪失感覺:過量酒精會使痛覺減弱或消失,且導致不省人事、昏迷或死亡
●腦細胞受損:過量飲酒會導致腦細胞受損,永久喪失判斷力及學習力,甚至造成酒精性失智
●神經系統病變:憂鬱症、癲癇、酒癮、精神病、失憶、失智症、多發性神經病變

2對呼吸系統的影響

●抑制呼吸中樞:肺、支氣管功能變弱,呼吸不通暢

●呼吸系統易遭受感染:酒精會降低人體的抵抗力,呼吸系統易受各種病菌侵襲致病,例如肺結核

3對心臟與血管系統的影響

心肌病、血管硬化、高血壓、出血性及缺血性腦中風、心臟病、心肌衰竭

4.對胰臟與肝臟的影響

胰臟:急性或慢性的胰臟炎、影響胰島素的分泌可能導致糖尿病
肝臟:脂肪肝、酒精性肝炎、酒精性肝硬化等,嚴重可能演變為肝癌

5.對消化系統的影響
●食道:胃食道逆流、食道炎、食道出血、食道潰瘍食道癌
●胃:胃酸過多、腹痛、胃脹、消化不良、胃癌、胃出血、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胃癌
●小腸:營養吸收不良,造成身體衰弱、便秘

6對泌尿與生殖系統的影響

●泌尿系統:酒精會造成頻尿或小便無法控制,容易導致尿道炎、前列腺炎等;體內水分不斷增加,形成足踝浮腫、腹水腫脹
●荷爾蒙分泌失調:男性嗜酒者體內的女性荷爾蒙,以及女性嗜酒者體內的男性荷爾蒙都會增加,皆可能導致不孕
●妊娠與胎兒:使胎兒的發育出現障礙,產生「胎兒酒精中毒症」,心臟及腦神經系統被酒精侵害,帶來許多嚴重的併發症

資料來源:交通部交通安全數位課程《我的飲酒問題有多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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