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綺:電影讓我思考為何生而為人

圖片來源 / 林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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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01 · 作者 / 曾慧雯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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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兔,是一隻獨自住在月球、卻為了追尋另一個自己而前往地球旅行的兔子。這個喜愛冒險的小生物出自藝術家黃思綺之手。她出身政治世家,有個當過立法委員、內政部長的父親黃主文,但不同於投身政治圈的父親與兄長,她選擇將熱情灌注於電影與繪畫。面對電影拋給她的人生課題,她用自己的創作來回答。

從我小的時候,爸爸就一直很忙、不常在家,我等於是阿嬤帶大的孩子。獨處時,我經常看電視、看電影,因此培養出對電影的興趣,幻想著能進入電影的世界。

我小時候還愛看頒獎典禮。我很喜歡那個氛圍,只要一聽到金馬獎的主題曲響起就會覺得好興奮,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站在台上該有多好?

除了頒獎典禮,我也愛去電影院。哥哥大我8歲,常帶我去看電影,我們一起看過秦漢演的《汪洋中的一條船》,還有很多港片,像是成龍的《警察故事》、《A計劃》等。戲院裡暗暗的,讓人感到很舒服很放鬆,而且至少有兩個小時可以完全沉浸在電影中,不必管外界的事。

原來電影能承載這麼多故事

讓我決定走上電影路的關鍵點是國中時看的《悲情城市》。我在這部電影裡,第一次知道什麼是二二八事件。我父母兩邊的家族都是台灣人,但我從沒聽他們提過二二八;對於自己不知道這段歷史,我感到很難過,也有點丟臉。

這部片帶著悲傷,卻又讓人感動,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梁朝偉與辛樹芬在聽留聲機那一幕,畫面太美了,無需言語。侯孝賢的《悲情城市》和庫斯杜力卡(Emir Kusturica)的《地下社會》都讓我驚覺,原來電影可以承載這麼多歷史、這麼多人的故事!

大學我考上政大廣電系,看了好多電影,為了搶影展的票,還會跟同學在售票口徹夜排隊。畢業後我去中影實習、當場記,親身體會才發現台灣電影圈環境惡劣,國片市場低迷,年輕導演有志難伸。

不過,我還是愛電影。我繼續到美國念電影、學新媒體,回國後在朋友介紹下認識一位導演,我不但幫他寫劇本,還很熱血地動用自己的電影圈人脈幫他找資金,但最後電影沒拍成。我無償幫助他,卻成為他怪罪的對象,我很失望,就此離開電影圈沒再回來。

我忘了自己有沒有為這件事哭過,但這8年來,我心裡一直「過不去」。去年我得知這部電影終於拍成、即將上映,一查才發現,編劇掛名不是我。鼓起勇氣進戲院看了這部我曾付出心血的電影,發現它被導演拍成一部自溺的作品。

喜歡電影不一定要跳下來拍

我忽然想起在中影當場記時,有位攝影大哥問我:「妹妹,你為什麼要來拍電影?」當時我回答:「因為我喜歡電影啊!」但他卻對我說:「喜歡電影不一定要拍電影。」那時我不太懂他的意思,甚至覺得被潑冷水。但在那一刻我就通了: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拍電影呢?看電影就是我愛電影的方式啊!走出戲院,我豁然開朗,頓時覺得「可以讓這件事過去了」。

無電影,毋寧死。我一週會看2、3部電影,多的話4、5部。我喜歡歐洲電影,它們不像好萊塢電影靠劇情推動,而是探究人的生命。希臘導演安哲羅普洛斯(Theo Angelopoulos)的《永遠的一天》,我進戲院看了3遍,也使我開始思考為何生而為人?生命的目的是什麼?我為什麼是我?這部電影是啟發,也是哲學思維的啟蒙。而奇士勞斯基(Krzysztof Kieslowski)的《雙面薇若妮卡》描寫世上有兩個素不相識、卻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探討的則是宿命與自我認同。

這兩部電影深深影響了我的創作。我筆下的月見兔孤伶伶住在月球,當他遙望地球時,深信這個藍色行星上一定也有和他一樣的兔子,於是踏上追尋自我的旅程。我的繪畫,就是在試圖回應這些電影拋出來的哲學問題。

前幾日在上深度寫作課時,老師談到什麼是一生的熱情。我想,我對電影就是這種無法割捨的情感吧!哪怕不在電影圈了,我還是熱愛著電影,以及一切和電影有關的人事物。這是我一輩子最珍貴的資產,而誰也奪不走。

黃思綺小檔案

美國舊金山藝術大學電影與多媒體研究所畢業。成立「超硬Ultrahard」設計文創商品,近年則以「月見兔」為主角創作一系列畫作,在台灣、日本、香港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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