檳榔園轉種油茶樹,救口腔癌

圖片來源 / 林后駿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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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01 · 作者 / 宛家禾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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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基金會以3年的時間,教育、說服農民,廢除導致口腔癌、傷害環境的檳榔園,改種油茶樹,南投縣仁愛鄉的清流部落已經踏出第一步。

南投縣仁愛鄉境內的清流部落大雨滂沱,山區的霧更是濃到能見度不到5公尺,江晴華的車輛在泥濘窄小的產業道路中顛簸行進,一邊開車,還能一邊指認沿途幾乎融入濃霧中的油茶樹。

「小莉有來剪枝!老李也有來過,」嫁到賽德克部落的泰雅媳婦江晴華說著。

她帶著部落裡的另外兩位鄰居,總共3戶農友,在農經專家的陪同下,前往深山一處30年以上的油茶樹林,一起探望他們的油茶樹。

原生油茶樹林,背負示範計劃重任

清流部落在日治時代稱作「川中島(取河川中的沙洲之意)」,對外僅有橋梁連接,1930年霧社事件後,賽德克族餘民被日軍驅趕到島上集中監管,不得遷回原籍。

正因為土地遺世而獨立,部落裡的原生油茶樹林幾十年來幾乎保持原本的樣貌。致力於顏面損傷與口腔癌防治的陽光社會福利基金會去年看上這片原始的油茶樹林,冀望以積極輔導種植的方式,在短時間內向檳榔農證明油茶樹的收益,進而廢除檳榔園。

「清流能,就會有示範作用,我們要讓農民知道他們不會血本無歸。如果不證實(種植油茶樹)有利潤,會很難遊說……但我相信他們會有意願,」陽光基金會副董事長陳淑蘭說。她指出,清流部落的油茶林是個實驗計劃,「這裡要建立起來,我們才有資格說服檳榔農民。」

向檳榔農戶證明種植油茶樹的利潤,是陽光基金會在防治口腔癌上,針對檳榔供應鏈的源頭所邁出的一大步。

「口腔癌跟檳榔息息相關,90%以上都是因為檳榔,」陳淑蘭說。世界衛生組織國際癌症研究機構(IARC)也將檳榔列為一級致癌物。只是戒檳宣導的效果依然有限。

當行政院農委會於2014年核定實施「檳榔管理方案」,取締違法濫植檳榔,並輔導山坡地農牧用地進行檳榔廢園轉作,陽光基金會隨即跟進,甚至兵分三路,一方面在清流部落建立具有示範作用的油茶園,另一方面尋找有意願進行廢園轉作的檳榔農友,提供種植諮詢、保價收購等誘因。此外,也在宜蘭南澳建立油茶樹的實驗苗圃,進行油茶樹的研究。

油茶粗生、好顧 適合取代檳榔樹

為何選擇以種植油茶樹取代檳榔樹,而不是果樹或其他作物?

陳淑蘭指出,油茶樹與檳榔樹的生長環境相似,算是可以直接替換的樹種。然而檳榔樹根淺,不利於水土保持,油茶樹根深,2~3年就可以抓住土壤。

再者,國內的食用油原料95%都仰賴進口,陳淑蘭認為在接二連三的食安危機之後,提升國內油品的自製率,會讓台灣在食用油的來源上較能自給自足。她說,苦茶油的發煙點在230℃以上,相較於發煙點約在190℃的橄欖油,苦茶油更適合台灣人的烹調方式。

最後,油茶樹是粗放的植物,比果樹容易照顧,只需要適度地管理照顧,並不需要花費細工,陳淑蘭補充。

選定部落之後,在電視圈做到資深副導、目前任職中華民國社會事業發展協會的李錦容(小瓜),便開著車子在部落裡沿著檳榔林詢問:「這是誰家的檳榔樹?」之後向有意願的農戶解釋基金會在轉作油茶上可提供的協助。終於找到江晴華與賽德克族人高良民、張紅花和其他幾戶農民,與基金會共同進行油茶樹示範區的計劃。

基於油茶樹粗生的特性,農民表示最低限度一年只需照顧一次,這些工作包括將原本野放的油茶樹加以人為管理,進行剪枝、施肥與壓條,就是把向上長的樹枝往下壓,以利結果。

以江晴華為例,即便一年只來剪枝一次,油茶樹也已經開始結出苦茶籽,每年10月之後就可收成。

保證高於市價收購,鼓勵轉植

清流部落裡的農民從去年開始與陽光基金會合作,採收下來的苦茶籽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現金交易方式,由農民一袋袋交給基金會,當場換取現金。基金會則是保證以高於市價,甚至2倍的價格收購摘採下來的苦茶籽。接著由小瓜開車運往距部落2個小時車程,位於苗栗三灣、茶油界的第一把交椅——金椿茶油工坊進行產製。金椿去年免費提供生產線,以其一貫的品質為基金會製作低溫壓榨的苦茶油。

苦茶籽先經日光曝晒,再進行烘乾,隨後存放在-18℃的冷藏櫃保持新鮮度,直到取出榨油。

這次帶著農經專家來看林地時,江晴華正為了油茶樹的肥料被山豬挖走而煩惱。

但是就檳榔樹轉作的議題而言,麻煩的事情卻不只一樁。

不願透露姓名的許大姊,道出大多數檳榔農戶面臨到的困境。許大姊與妹妹們共同照顧2~3分地的檳榔園。她指出,顧人工砍掉檳榔樹就要花掉10萬,這還不包括處理樹根的費用。她也憂心在油茶樹經過7年的長成,終於能穩定生產苦茶籽之前,她與家人該如何維生。

在小瓜的一陣勸說後,許大姊態度似有軟化,只是她也強調這片檳榔園她無法全權處理,要與妹妹們討論與同意後,才能將檳榔樹砍掉。

不過,事情還是有解決之道。小瓜說,在等待油茶樹茁壯並穩定結果的7年裡面,可以在油茶樹與樹之間種植能與之共生的植物,如高經濟價值的南瓜。

穩定收益後,創造新的美名

陳淑蘭也表示,油茶樹一旦長起來,在管理良好的前提下,一年產出的苦茶籽能帶來40~60萬元的收益。並且由於樹根頗深,生命力可延續幾十年以上,林園幾乎可以傳家,而淺根的檳榔樹卻是大約每10年就必須根除。

一度背負屈辱之名的川中島搖身一變,成為種植油茶樹也能獲利的指標地區。部落裡的人們或許不明瞭他人所加諸的期望,不過,能將祖先留下來的油茶樹林重新加以管理、活化,進而創造利潤,也算是賦予川中島新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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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口腔癌?

口腔癌是發生在口腔部位的惡性腫瘤總稱,90%屬於鱗狀細胞癌,口腔包括有唇、頰黏膜、牙齒、舌頭下方的口腔底部、前三分之二的舌頭、口腔頂部的前面部分、牙齦及臼齒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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