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媽媽(同志父母愛心協會召集人):讓孩子做自己想要的樣子

圖片來源 / 周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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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2/01 · 作者 / 李佳欣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19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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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立法院進行婚姻平權法案公聽會,一位同志婚姻反對者擔心法案通過會鼓勵同志出櫃,脫口而出:「畢竟誰會想要一個同志的孩子?」不久,郭媽媽走上台對著台下媒體說:「就是我,我的小孩是同志,但我們擁抱我們的孩子、更愛我們的孩子。」
14年前的晚上,郭媽媽與丈夫正看著女兒退步的成績單與一疊曠課通知單,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事讓女兒無心上學。

「其實我喜歡女生,」女兒有點心虛地遞出一張紙條後,立刻奪門而出。這句突來的「出櫃宣言」讓夫妻倆當場心涼了一截,雖然孩子從小不愛穿裙子,在學校又特別受女生歡迎,但他們總會告訴自己,孩子應該只是個性像男孩。

「原來她真的是同性戀,」夫妻倆當下震驚又難過,不明白為何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過了一陣子,他們冷靜下來,孩子還那麼小,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孩子獨自承擔問題。認知到這個人生功課勢必得由他們來完成,郭媽媽拿起電話撥給女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爸媽都會好好愛你,趕快回家吧。」

當時社會大多數人仍對「同志」有很多負面誤解,兩夫妻也跟許多父母一樣,常會回想是不是教育過程中哪裡做錯了,才讓孩子變成同志。在調適的過程中,還有些老師會「好心勸導」她不該放任小孩跟女同學這麼要好。郭媽媽雖然很掙扎,但她一直告訴自己「既然愛孩子,就應該接納她」。在網路資訊還不充足的時代,她靠著上網、四處翻書逐漸了解同志的世界,也參與了同志父母的聚會,四、五年後,夫妻倆對同志的態度才逐漸從「接納」轉為「支持」。

女兒將近20歲那年,郭媽媽想到逢年過節,親戚相聚難免會聊到孩子感情狀況,她不希望孩子因此為難,或為了保守祕密刻意與親友保持距離。主動與女兒商討後,決定協助孩子向親戚出櫃。郭媽媽一一寫信給兄弟姐妹,表明女兒喜歡的是女生,也可能有天會帶女友去拜訪他們。她也希望親友收到信後,能給女兒正面的回應。不久,親友們沒有讓郭媽媽失望,陸續回信鼓勵孩子的勇氣。

有些父母很擔心該如何「向外人交待」,過去也有「當孩子出櫃,爸媽就入櫃」的說法。郭媽媽認為,只要爸媽真心肯定同志身分、態度也堅定,反而能對旁人機會教育,「有時人家不一定知道如何跟同志互動,就會看我們如何對待小孩,做父母的要率先示範,」郭媽媽說。

幾年後,她們也決定讓母親知道孫女的狀況,老人家剛聽完不發一語,有點不置可否,但隔天卻主動打了電話,問他們孩子生理、心理狀況是否正常。「老人家不見得像我們想的那麼固執,」郭媽媽說,有時長輩還可能因為疼愛孫子,接受得比爸媽更快,「重點還是看彼此關係是否親密」。

回憶孩子國中時,每次被迫穿制服裙的彆扭模樣就讓郭媽媽很心疼,當時她心裡就有種強烈感覺,「這輩子一定要讓孩子做自己想要的樣子」。了解到其實性別認同是天生的,她更加相信人最重要的是能真心接受自己,「最怕孩子不願承認自己是同志,這樣等於是否定了真實的自我,會一直被困住,無法安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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