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隨時珍惜說再見

圖片來源 / 康健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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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9/01 · 作者 / 劉秀枝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17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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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輕的獸醫師朋友提到,當客戶家裡的寵物得了無法救治的重病時,為了減輕牠們的痛苦,獸醫師會在醫院裡為寵物施行安樂死。在打麻藥讓寵物睡著前,主人們會抱著心愛的狗或貓,很不捨得地道別,並說著類似「你辛苦了,好好的走吧!」的話語,總讓他很感動。
這樣的寵物真幸福!雖然一樣情深,但人們好像對寵物較能直接表露情感,反而對於久病且即將離去的親人比較少有如此的殷殷告別。有時候甚至根本沒有機會道別!

例如一位向來健壯的60歲男士,有天洗澡時突然倒地昏迷,送醫後發現是腦部微小動脈瘤破裂導致蜘蛛膜下腔出血,不久後去世,悲痛逾恆的太太一年後才慢慢走出哀傷。另一位患有高血壓的30多歲男士,上班時忽然四肢無力,接著昏迷,送醫後發現是腦幹大片出血,幾天後去世,他當天出門前與妻兒說的再見竟成絕響。

有位好友曾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的咖啡廳裡,看到牆上的跑馬燈閃著:人的畢生所學可以在幾分鐘內就毀掉─中風 (What one takes a lifetime to learn, can be destroyed in minutes: stroke),讓他心生警惕。

當然不是所有的中風都很嚴重,病情輕重和中風的面積大小以及中風的部位有關,有的小中風或中風在某些部位如額葉,甚至沒有出現症狀而不被察覺。

一位醫師朋友提及十多年前,平常就有高血壓的76歲母親,有天在家裡突然劇烈頭痛,一量血壓,收縮壓高達180毫米汞柱。因為沒有其他神經症狀,他母親堅決不肯到醫院,只好讓母親躺下來休息,觀察幾小時後不再頭痛。但最近他母親因其他原因作了腦部磁振造影檢查,發現右側大腦的額葉有一細長條的缺損,才想起10多年前他母親的劇烈頭痛可能是中風,因此留下痕跡。

無常  讓我們更珍惜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中風都能如此幸運,而且我們沒有辦法確切預測是否會中風以及中風的部位大小等,所以具有中風的危險因子如高血壓和糖尿病等,都需好好控制以預防中風。

嚴重的中風來勢洶洶令人措手不及,沒機會說再見,固然很遺憾。但當一再中風,變成慢性病時,也很難把握適當時機道別。例如慢性病患病情變壞,以為即將離世,但病況卻好轉起來,如此病情時好時壞,使得遠在國外上班的子女往返奔波,心繫掛念著。

又如阿茲海默症,患者的心智慢慢退化,逐漸流失,過程長達數年,陪伴罹患阿茲海默症的前美國總統雷根多年的夫人南茜稱之為長久的再見(a long goodbye),聽來雖然傷感,卻是貼切。其實,面對心智一點一點流失的阿茲海默症患者,每天都好像在說再見,因為他明天的記憶會比今天少一些。讓我聯想到李白的詩句「棄我去者,昨日之我不可留」,不論開心與否,每天都是嶄新的一天,向昨天的我說再見。


既然說再見的時機不是我們可以掌握的,那麼每天出家門,與家人說再見時就當做是最後一次說再見,快快樂樂的道別,晚上再高高興興的見面,多好!平常有感謝、鼓勵的話就說出來,不要只是放在心裡或總在等待時機才要講,那怕只是「今天媽媽煮的紅豆湯好好吃」也好,才不會有遺憾。

我們一向著重在如何與生病的親友道別,卻很少思考如果是自己生了重病,雖然不會立刻離世,但時日已不多時,該如何道別?也許可以事先寫好一封信、錄音或拍個短片表達心意並交代事情。《最後的演講》的作者蘭迪.鮑許(Randy Pausch)在得知胰臟癌復發讓他沒剩下多少日子時,他應邀在卡內基美隆大學的「最後的演講」,演講內容原本是以他3個稚齡孩子為對象,希望他們將來長大後可以了解體會,沒想到卻先感動了世人,這恐怕是絕無僅有的道別了。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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