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中 令人難堪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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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01 · 作者 / 黃惠鈴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7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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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試圖回想與前妻的美好,竟然全都想不起來,因為他被傷到很深很深...

「我以前想過,也許她會先死,我要一個人過,卻沒想過她會變心,」已近中年的陳明俊(化名)低語。他和前妻經過5年半戀愛踏上紅毯,之間曾同居3年多,但婚後不到兩年卻因前妻外遇,情終緣滅。

這段感情被他塵封起來。離婚六、七年了,他曾試圖回想過去與前妻的美好,竟然全都想不起來。「一定是傷到很深很深……,」他說。

但談起受傷害的那段,幾月幾日發生什麼事,卻記得清清楚楚。「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記得這段!」他說,因為每個事件都會帶來成長,如果逃避,就只是受傷,生命卻空白。

當時他前妻到新公司快1年,工作愈來愈上手,還在大學當研究助理的他漸漸發現,太太有許多小地方不太一樣。

比如,有天下班,他見到很美的夕陽,晚上太太回家,他興奮地描述很想分享,卻換來對方一句「我很累」,冷漠以對,不同以往的熱忱;假日他邀太太出遊活動,愈來愈常被拒。

他隱隱覺得somethingwrong,事情怪怪的,可是一直不願承認,反而安慰自己:「她只是累了。」

可是他太太說到某些事某些人時,卻有著興奮的神情與語氣;有時太太莫名遲歸,他焦急打電話後,才知她正陪公司已婚的某某男同事在百貨公司幫忙挑男同事女兒的生日禮物。

甚至有次,他太太在出門前30分鐘,才告訴他「人不舒服要看婦產科」,還表示不用他陪,因為這個「某某男同事」已開車到住家樓下,等著送她去。面對他的詢問,他太太惱怒反問:「你到底要不要讓我去?」他只有黯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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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騎摩托車再帶太太去同一家婦產科看病,發現坐在後座的太太不像從前一樣會抱住他。他太太有次在夜晚睡前還說「想單身,比較自由自在」。而他也曾試探地問太太,是否還愛他?卻得到「不知道什麼叫愛」的回應。

最令人難堪的一句話

在太多冷言冷語的互動中過了快兩個月,有天假日,陳明俊因情緒低落,放佛教音樂聽。他太太沒有安慰他,反而幸災樂禍地說:「聽那個沒用,我也試過。」讓他當場內心如同「針在刺」。他問太太為什麼是那種態度?太太卻說出「你沒用!」更傷人的話,嫌他沒前途,讓他情緒崩潰。

「這是整個過程中最讓我難堪的。變心就變心,不要去嫌對方,」儘管語氣平靜,但可以想見陳明俊當年的沈痛。尤其在太太可能外遇的猜疑下,其實內心藏著否定自己的更大不堪,但對方卻毫不留情。

他與太太大吵,也終於提出他的質疑,問她是不是想跟第三者在一起?太太立刻警告他「跟第三者無關」。

劇烈爭吵下,他叫太太回娘家住,兩人暫時分居。他很想修補彼此的關係,另一方面也陷入每天到太太的公司外守候,想親眼目睹她和第三者親密互動,卻又害怕看見的矛盾中。「每個人都說我瘋了,」陳明俊回憶。

沒看見難堪的場面,不過有次他打進太太的呼叫器留言信箱,卻聽到有人傳了「520」(「我愛你」的諧音)給太太,對他又是一次重大傷害。

分居一個多月後,他要求太太搬回家,可是太太回來後悶悶不樂。之間,在雙方家長介入下,他也想和太太好好談談,但面對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太太只是流淚不語始終沈默。

有天晚上他太太沒回家,從外頭打電話把他叫出去談,表明要回娘家的意願,同時也叫他北上發展。陳明俊問她「要離婚嗎?」她說「是」。陳明俊隔天立刻辦離婚手續。

我知道她不愛我了

從「somethingwrong」到離婚,只有短短三個月。陳明俊自剖心境:「從分居到離婚的一個多月間,我想通了:『她不愛我。』我想聽她說這句話,她沒說,我也不願意講這件事,多少認為可以修補……可是從一點一滴(的互動),我知道她不愛我了。」

但感情不是說斷就斷的。從分居起到離婚後,陳明俊這個大男人的眼淚流了好長一段時間:白天騎機車外出,戴的全罩式安全帽裡都是淚水;到夜晚,常常哭濕枕頭。用餐呆滯、食不知味,被憂心的家人罵「你是死人嗎?」甚至有過自殺的念頭……。

兩個多月後,他和前妻聯繫上,兩人互通電話寫email,被家人發現後,痛罵他「沒路用」(台語)不該藕斷絲連,他生氣回嘴「這是我自己的事」。兩人也私下見了面,未語淚先流。前妻希望跟他繼續聯絡,但當陳明俊問她是否已跟第三者在一起時?她卻又回答第三者打算要結束婚姻,語氣中似乎沒有和陳明俊重建家庭的想法。

曖昧不明牽扯數月讓陳明俊太痛苦,他慢慢發現自己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家、互相關懷信賴的伴侶,而前妻要的只是愛情的滿足感、不要束縛,兩人的價值觀明顯不同。

「每個人都有他的價值,沒有對錯。但你要抉擇,不可能什麼都要,有得有失,」陳明俊說。他終於了解兩人之間必須做個了斷,他開始要選擇不一樣的人生,並發email告知前妻別再來信,就此斷絕聯繫。

生活細節中的美好

無數個夜晚他以想像「未來有個美好的家」的圖像,度過煎熬。兩年多前他再婚,有個價值一致、相知相惜的伴侶,後來還有了可愛的孩子,「美好的家」不再是空想,而是每天充滿在生活中的細節。

他現在睡的仍是與上一段婚姻相同的一張床,只是床依舊,人事已非。問他「還相信愛情嗎?」雖經過一番風雨,他還是給了肯定的答案,說自己還沒有背棄。

「但是,你輕忽它,它會毀滅你;你尊重它,它會帶給你快樂,」他提醒著。

※編按:此文為2005年發表,文中人、事、物背景或已有調整、變動,造成不便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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