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防治篇 拯救校園沉默羔羊

圖片來源 / 呂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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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1 · 作者 / 黃惠如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9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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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大學積極防治校園自殺,讓學生憂鬱程度節節下降。因為有個人立了志……

「年輕人自殺還是大學生最多,20~24歲自殺率已經到每十萬人10.8人。要了解校園防治,你可以去找成功大學,他們做得很積極,」自殺防治中心教育宣導組組長湯華盛說。

成大自殺防治之所以積極,要先從一個人的「立志」說起。

成大學務長兼行為醫學所教授柯慧貞在23歲那年,就讀台大心理學研究所碩士班一年級,接受學姐委託幫一名男生解釋心理測驗的結果。隔兩天,這名學生跳樓自殺。她自責,「為什麼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如果我做了什麼,他會不會就不自殺?」她經歷很長時間的憂鬱,久久無法釋懷。

去看知名的電影「沈默的羔羊」時,她眼淚直掉。因為她和飾演女探員的女主角茱蒂.佛斯特一樣,無法救出農場裡的羔羊,偶爾三更半夜驚醒,會聽到羔羊無助的尖叫。

因此,她的碩士論文就是研究大學生憂鬱症,從此她將研究重心放在憂鬱症和自殺,後來她到耶魯大學精神科進修,也帶回來酒癮、藥癮的治療模式。

接任成大學務長後,柯慧貞在校園推動自殺三級防治。國外的研究也開始認為,校園應該介入自殺防治。因為學生接觸校園多於社區,而且學生的問題如學業、同儕,都和校園有關,1998年美國研究發現,76%自殺年輕人都經歷了學業成績大幅下降,是很明顯的警訊。

成大大一新生入學後,要經過憂鬱症與自殺高危險群篩檢。柯慧貞說令人憂心的是,曾針對台灣南部大專院校五千多學生進行大規模的調查後,發現輕度憂鬱有40%、中重度憂鬱症高達13.3%,近一成曾經自殺過。建立憂鬱症、或有自殺意圖的學生資料庫後,成大透過導師、「校園小張老師」隨時注意孤立傾向的學生。

鑑於校園憂鬱症增多,學生需要專業協助,她提議增聘具專業證照的心理師的名額增為9名,每個系所都有專屬的心理師。難得的是,柯慧貞經過層層爭取、溝通,獲得全校導師支持,使這筆經費從導師的師生活動費轉移。

幫助自己、幫助別人

 

校園小張老師也是成大的創舉。柯慧貞認為,同樣是學生身份,比較敢於說出心裡的想法。校園小張老師每週要上兩次課,要經過三階段的訓練,目標不僅是輔導知能的訓練,也能事先預防察覺,防範於未然。

擔任小張老師的資訊系四年級歐陽政昌記得,期末考前和同學跑完步,發現他怪怪的,注意力無法集中,一直胡言亂語,和平常寡言的他大不相同。即使是星期天晚上,他趕緊打電話通知心理師葉真秀,葉心理師趕到後,初步判斷可能是精神疾病,便問同學:「我們要不要去聽看看醫生怎麼說?」同學同意後,隔天便陪伴同學去成大醫院就醫。

精神科醫生當場要求住院,通知家長後,家長帶回家修養,並辦理休學。此同時,小張老師們還一直持續和他聯絡,鼓勵著他,「他答應我要回來復學,」歐陽政昌很高興可以幫助別人。

也有「小張老師」學著站在別人的立場思考,即使那個人是父母。材料系二年級的王建名原本和父母不常溝通、壓抑自己的想法。

暑假時,小張老師團隊要去墾丁出遊,媽媽反對他到台南和同學會合,希望同學到高雄家裡接他比較安全,但原本的路線要走南二高,並不會經過高雄。但建名還是一一打電話給15個夥伴,讓他們了解媽媽的擔心,同意更換路線。

三級預防看到成果,2005年成大新生整體憂鬱分數從入學時的10.6降低為8.87,高危險群也從27.12降為17.73。

但還是發生了傷心的事。上學期一名僑生在下午3點,從系館爬過護欄、一躍而下,人來人往的學生目睹自殺現場。

學輔組即時協助學生度過悲傷,該系也舉辦系裡的告別式,讓同學寫些話燒給他,在流言四佈的學生BBS站發表學輔組的聲明,希望同學勿妄加揣測,當同學發生了什麼事,可以到學輔組得到幫助。

但是心理師也是人,「那是我負責的學系,對我衝擊很大。但是學務長把我叫去,告訴我她碩一時發生的事,並鼓勵我,」葉真秀幾乎泫然。

人生沒有用不到的經歷,這些淚水一直提醒著他們,要讓年輕人看到陽光。

成大校園自殺防治的三級預防策略

 

三級預防

 

■聘用9位專業心理師

■建立精神病與自我傷害的個案處置之作業流程

■成大醫院的精神科團隊的醫療服務二級預防

 

■憂鬱與自殺高危險群篩檢與危機處置

■提升導師、教官、同儕憂鬱自殺防治知能一級預防

 

■校園小張老師

■生命教育、讀書會、電影欣賞

■心理健康講座

■憂鬱防治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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