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柏檉的秘密生活

圖片來源 / 蕭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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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01 · 作者 / 黃惠如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9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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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玩、愛鬧,是北醫的「F4」。愛搞笑與防毒之間有何關連?

過去曾去台北醫學大學採訪數次,但這次採訪韓柏檉是校園改建後第一次,我們稍微迷了路,著一身台中一中制服的韓教授一現身,馬上嚷嚷:「當初就建議學校把每棟大樓漆成不同顏色,學校就該多采多姿,也不會讓客人迷路嘛。」

你大概會猜韓柏檉是「搞創意」的設計系或戲劇系教授(咦,醫學大學怎麼有這種系?)其實,他是公共衛生研究所的教授,原本研究海洋污染,轉至公共衛生領域後,連結環境污染對人體影響,專攻金屬微量分析、環境毒性與健康風險評估溝通。

在嚴肅的醫學大學裡,韓柏檉的「愛玩」算是異數。他說「新速實簡美」是他做人做事的態度。也就是喜歡新事物、反應快、踏實、簡單並要有美感。但他也承認這句話是從「福華便當」上抄下來的。

他解釋起他的「制服」,因為學生發起「制服日」,有些教授響應,不過現在只剩他還跟著玩。

聽起來像是為了展現親民作風,其實不然。在他的網頁上,就是他身穿高中制服、頭戴大盤帽、行舉手禮的搞笑模樣。但搞笑之餘,網頁底下依舊列有密密麻麻中英文五年內著作。

韓柏檉最有名的事蹟是,2001年晚報頭條「台灣牡蠣致癌風險為美國標準500倍」刊登他發表在國際期刊的研究,當時,不僅各媒體的新聞採訪SNG車守候研究室前,漁會也因牡蠣遭退貨、銷毀而來函向學校索賠1億5千萬。

更如同黑色電影的是,傳出這篇研究是不法集團為走私大陸農漁產品,提供英國媒體假數據,再轉載國內,為此韓柏檉曾拜會當時的法務部長陳定南說明「案情」。

「害怕了一下下,不知道後來會怎樣?」男主角韓柏檉回想,但回顧近年來食品安全問題不斷,有機氯魚、銅木瓜、戴奧辛鮮奶、毒大閘蟹等,他又忍不住評論:「我們要『百毒不侵』到何時?」走出實驗室,推廣無菸餐廳

 

近兩年來,他走出實驗室,協助衛生署國民健康局推動無菸餐廳計劃,使全國超過1萬家餐廳加入無菸餐廳行列。

這靠他全台走透透去說服餐廳老闆。行動派的他在衛生署開完會後,馬上從衛生署樓下的咖啡廳開始遊說,沒想到就碰上一鼻子灰。

這家咖啡廳並非完全禁菸,僅以「吸菸室」隔間,他和店長商量希望該店既然在衛生署樓下,不妨率先配合,沒想到店長以「經營自由」為由,氣勢凌人地回答「我們沒有義務配合你」。

無菸餐廳在鄉村反而得到較多支持,像花蓮、台東的餐廳老闆都連連說好,讓他豎起大拇指稱讚他們純樸善良。

非都會區的餐廳老闆雖然人情味十足,但也讓他吃足苦頭。高雄縣衛生局想要評比無菸餐廳,餐廳業者要求韓柏檉一定要南下評分,並給予指導。

韓柏檉沒想到高雄縣的無菸餐廳竟是幾乎「一鄉一餐廳」,他和北醫營養系教授陳俊榮帶了衛星導航系統,租了輛計程車,兩天跑遍高雄縣所有鄉鎮,計程車計費8000多元,才打完分數。

雖然辛苦,他並沒有卻步。

某天,他接受報紙電話採訪菸害,談起每次去華納威秀看電影,都會沾惹一身煙味,於是說「最希望有一天華納威秀區能變成無菸區」,報紙一刊出,隔天信義區健康營造中心就打電話來,他興致勃勃去開會,希望出些點子讓這件事成真。

很少學者願意這麼一點一滴打入社會,很多人比較喜歡坐在象牙塔裡鑽研學術。韓柏檉卻認為公衛學者更該走出學院,和民眾健康溝通,他戲將學術圈聞之哀嚎的SCI(ScienceCitationIndex,科學文獻引用指標,學者升等所需論文指標),轉譯為SocialContributionIndex(社會貢獻指標)。

他的專長本行──環境毒性研究,總是先在國際著名的科學期刊如《環境污染》(Environ.Pollut.)、《環境毒物》(EnvironmentalToxicology)等刊出研究成果,才「出口轉進口」,登上台灣媒體,且常一刊登就惹人注目,如上次的「牡蠣事件」。

儘管活躍於公共事務,他卻沒有偏廢本行,並且以創意見長,例如「母親吃中藥與母乳中含鉛的關係」,在同儕評論(peer-reviewed)時,他的論文常被稱讚「很有趣」。擅長跨界聯結類比

 

韓柏檉透露,接下來即將刊登的幾篇論文,分別在肥胖、婦產科、環境和菸害等不同領域,且都是排名前10%的重量級期刊。

仔細觀察是因為他很懂得創意學中的「聯結」。例如把海洋污染連結至人體、重金屬連結到肥胖、中藥連結到母乳等,於是能廣泛連結各種各樣的領域。

之所以這樣,他分析自己是靠大前研一的off學。積極面對下班後(off)的休閒時間,讓創意源源不絕。私底下韓柏檉愛去北投泡湯、金山吹風、鶯歌看陶……,「樂趣使人聰明,」他說。

他和公共衛生學院院長謝明哲、營養系教授黃士懿、陳俊榮就是一起玩、一起瘋的哥兒們,自封「北醫F4」,一起揮灑創意。

去年尾牙時,他還設計了「sexandthecollege(慾望學院)」主題,讓師生表演品牌AtoZ,讓嚴肅的醫學大學開始有點「時尚」感。

傳統以來,學界有人以為既要做學問,就該高深,論文寫作就該嚴肅規矩,多用專業術語,並以此為榮,但韓柏檉並不認為如此。

比如韓柏檉曾建議一位研究生碩士論文要寫得像女性雜誌,版面應該美觀,既要有編排也要有圖片,一直覺得論文要有固定格式的研究生,頓時傻眼。

其實韓柏檉很愛看女性時尚雜誌,並從中學文筆、找靈感。同為F4的黃士懿說,他最佩服韓柏檉的是「他的思維不會被綁住」。

連下標題的能力都可以搶媒體人飯碗。最近他神奇地開設「美學經濟」的通識課,通知學生選課的電子郵件主旨竟是「選時不想選、退時不想退、非選不可時、又想回來選」,吸引了學生的注意力,這堂只容納60名學生的課程吸引1000多名學生選課。自創防毒餐

 

你看他忙於實驗室、醫院、課堂、國健局……,會忙得喘不過氣嗎?沒有耶,他還是有足夠時間享受生活樂趣。

這位自創「防毒餐」的專家,平時很愛做菜,從專長食物風險評估,實踐日常生活安全飲食。他認為,「事前預防毒物,比坊間所謂的『排毒餐』又更積極一步」。

加上手藝極好的韓師母,他家常用防毒餐請客,「『酒肉朋友』才能長長久久,」他笑說。這種簡單卻安全的食物讓朋友們個個吃得慈眉善目。他甚至還專業到每次請客都拍照存證,保證讓朋友每次來都可以吃到不一樣的。

學者的點子源源不斷,比如說最近他開始觀察記者,研究起「媒體記者和流產、小產」的關係。

甚至連星座,他都研究甚深。神準地猜對初次見面的資深攝影記者蕭世英的星座。

如果哪一天韓柏檉發表「星座與健康」的論文,你可別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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