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湯裡的愛

圖片來源 / SONY MUSIC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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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 作者 / 林慧淳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1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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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資深音樂製作人王治平的女兒」的光環,年僅20歲的Joanna,音樂創作道路走得順遂,她卻批評流行音樂,一心想做前衛音樂。這樣有主見的孩子,如何與父親互動?
一提到Joanna(王若琳),很難不想起她低沉渾厚的嗓音,呢喃著「玫瑰玫瑰我愛你」,或重新詮釋唐麥克林的經典歌曲「Vincent」,這些旋律從她口中流瀉而出,頗有法式香頌的慵懶情懷。

但是更鮮明的印象,卻來自她對音樂的強烈好惡。鮮少有藝人像她一樣將自己的舊作棄如敝屣,並且不假辭色地批評流行音樂,直言敢說的個性,雖然屢屢嚇得唱片宣傳冷汗直流,卻也有不少歌迷拍手叫好,讚她「真性情」。

錄音室是父女的戰場

父親王治平是資深音樂製作人、電視「超級偶像」評審,曾為陶.、蔡依林、S.H.E等歌手製作音樂,在唱片圈有一定的影響力,儘管如此,Joanna並不因此認同流行音樂,反而力求開闢和父親截然不同的音樂道路。

從小在滿是音樂氛圍的家庭長大,除了父親是音樂人之外,Joanna的媽媽、奶奶也擁有好歌喉,有了基因和環境的雙重加分,她13歲就在父親的鋼琴上摸索,創作出人生的第一首歌。

王治平原以為女兒只是玩票性質,沒怎麼當一回事,直到14歲Joanna回台度假時,拿了一支MP3,裡面錄了幾首她用吉他自彈自唱的曲子,大為驚豔,「當下就覺得上帝很眷顧她,天生就有這麼好的嗓子,而且她創作的歌曲,連大人都寫不出來,」他毫不吝嗇對女兒的讚美。


於是,王治平帶她去許多音樂人聚集的小型表演場地「河岸留言」唱歌,當場餐廳就邀請Joanna定期演出。Joanna第一次上台時,王治平邀請他的朋友前往捧場,包括蘇芮、張惠妹、言承旭、范瑋琪、黑人(陳建州)、……,當場眾星雲集,朋友打趣建議,「王治平應該去綜藝節目發通告」。

Joanna返台灌錄唱片,王治平是當然的製作人,一夕間,父女變成工作夥伴,突然父親如同主管、女兒如同部屬,衝突難免。王治平不免嘆道:「當製作人容易,當父親難。」

王治平謹守製作人專業,Joanna唱不好的地方,就一遍一遍重唱。

Joanna回憶,有一次爸爸批評她「聲音沒有以前乾淨」,當時她已經唱了一整晚,既疲倦心情又差,聽到這句話既難過又氣憤,「意思是我的聲音變老了?」她當場抓狂,將父親轟出錄音室。

衝突點再三,Joanna對選曲有意見,連爸爸寫的歌曲都一再退件。在配唱部份,她也覺得父親和剪接師挑選的段落經常是歌聲高亢卻沒有太多表情的段落,但自己在乎的卻是更有深度、符合歌詞又符合編曲的小表情。

錄音間裡一再上演父女的衝突、爭執、冷戰,為了減少衝突,王治平也嘗試「易子而教」,找其他音樂製作人參與專輯,但成效不彰,Joanna主動要求父親恢復製作,她認為,每個音樂人的音樂類型不同,「爸爸還不清楚我對音樂的vision(願景),所以他才會把我交到不適合的人手上,」她小小埋怨一番,這也代表Joanna信任父親的能力和品味,王治平說,他當時還滿高興的。

王治平打愛的精力湯

儘管彼此在工作時常有磨擦,但深切的父女親情仍舊無可取代。

青少年時期Joanna開始叛逆、有自己的想法,和其他孩子沒兩樣,經常在家和脾氣相近的媽媽fight(抗爭)。王治平回憶,她在高中期間,有時週末要求到同學家過夜,但媽媽不同意,她便偷偷將棉被折成長條狀蓋起來,人從窗戶爬出去,爸媽隔天早上發現,才到同學家把她「拎」回家。

8年前王治平離婚,三個女兒都和媽媽一起待在美國,直到這幾年Joanna為了出唱片回台,和爸爸同住,父女才相依共處。

光頭、年輕時玩band的王治平會把別的爸爸比下去,因為他照顧女兒,每天早上切一盤水果放在桌上,以便Joanna起床時吃;他也打精力湯保養身體,有時替女兒打好放在冰箱裡,Joanna就會打電話到辦公室給老爸,「不要加瓜類,對女生太涼」。


王治平渴望和女兒有更多的互動溝通,但Joanna和同年齡的青少年一般,一回家就躲進房裡聽音樂、打電動、上網,兩人雖住同個家,卻少有交談機會。

正因如此,他很擔心女兒的健康。Joanna是夜貓子,不準時吃飯、又不太運動,整個晚上窩在座位當宅女,因此關節經常疼痛、氣色也差。過去更有一段時間,每天醒來就心悸,甚至嚴重到坐在床邊咳嗽,他立刻帶女兒看醫生,診斷是作息不正常引起,後來Joanna才稍微早一點睡。

有別於傳統父親威嚴不擅言詞的刻板角色,王治平話語中對女兒的疼愛毫不扭捏,「她就是我的女兒嘛!永遠是我的最愛,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支持她、挺她,」相較之下,Joanna反而比較ㄍㄧㄥ。

「我不喜歡讓父母看到我比較感性或心靈的一面,因為我覺得那樣滿脆弱而且……有點可笑,」她說,小時候會撒嬌,但長大後彼此講話正經八百,而且直接,當兩人有爭執時,幾乎總是父親讓步,「他很寵我,」她心裡清楚。

或許正因如此,Joanna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工作。王治平和前妻給三個孩子沒有受限的人生,除了大女兒Joanna走上音樂路之外,二女兒擅長繪畫,小女兒則對美食、時尚潮流的嗅覺靈敏,她們各自找到興趣,也獲得家人支持,「在玩樂中培養技能,而當興趣真的變成工作之後,還能從之前的玩樂不斷強化充實自己的能力,這是非常棒的事,」玩樂團出身的他感受很深。

Joanna也感謝父母,認為他們對自己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給予空間」,儘量放手、不過度保護,正因如此,她才能成長得更快,在人生道路上學到許多。

企圖擺脫形象包袱開創自己的音樂路

Joanna的音樂創作道路看似水到渠成,兩張專輯在兩岸三地大放異彩,第一張專輯《StartFromHere》在香港HMV公布的2008全年銷售排行榜奪得冠軍,擊敗酷玩樂團、瑪丹娜、周杰倫等中外歌手,但她卻不得意,採訪中直說「大家都誤解我」。

她認為外界將她過度浪漫化,強調自己的創作風格比較陰沉,並加入一點幽默元素,讓歌曲更有趣。幸好製作第二張專輯時向公司爭取發行雙CD,一張按照公司的市場走向,一張則全由她自己創作,這種妥協多少給了她一點空間。

但Joanna仍嫌不足,她接受媒體採訪時爆出「三張專輯約滿後就退出華語歌壇」,Joanna打算回美國上大學,修習日文和數學等科目,「讓生活體驗到更多有趣事情」,她也喜愛回校園和pub演唱,未來也可能利用網路發表創作,將透過生活體驗和多元管道發表符合自己風格的音樂。

王治平知道Joanna很有天分,也知道她的音樂很獨特,但身為資深音樂製作人的他也明白音樂其實是團隊合作,希望Joanna有一天會感謝她的唱片其實是很多人的苦心,他喃喃地說:「還真希望她吃點苦、受點傷,」但也馬上加了一句,「當然是不太嚴重的傷」。

Joanna可以盡情做自己,背後當然因為父親穩定真實的愛。
什麼是心悸?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管是心跳太快、太慢,或不規則亂跳時,都稱為心悸,心悸可在正常人健康的心臟發生,因此臨床上可能是正常,但也有可能是心律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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