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混帳父母當菩薩

圖片來源 / 康健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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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1 · 作者 / 王梅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13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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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事婦女運動26年。有一天,同為婦運健將的一名大姊大感慨地對我說:「我們年輕的時候被丈夫剝削,老了以後可不要再被子女剝削。」
這也是我常自責的一部份,我的婦運只做好了一半──把女性從婚姻的桎梏中解放出來,卻沒有把她們從親子關係中解放出來。

我認為哲學家佛洛姆說得很好,「所有的愛都是有條件的。」絕大多數的母親自以為無私付出,其實多少還是希望孩子能夠回報、感恩,一旦孩子不如預期,就會失望、憤怒。

中國人有句話:「大仇未報,結為夫妻;欠債不還,成為父子。」我常告訴一些朋友,「既然配偶、兒女都是冤親債主,把債還完就好了,幹嘛還連本帶利,弄到自己血本無歸呢!」

就像我把所有的收入和積蓄用來栽培兩個兒子,但他們還是對我一堆抱怨,我當然會生氣,但我已不會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因為我學會「賴債」。

我們母子3人合寫這本《我的老媽是名牌》,引發許多爭執,因為各自站在不同的角度詮釋事情,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受害人,都有話想說。但他們至少敢對我直言不諱,表示我還不是個獨裁的暴君。書寫完了,基本上仍是各說各話,但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溝通過程,我們母子並沒有真正和解,但彼此更了解,原來我是這樣被他們定位,我也可以諒解,不去強求。

我常規勸許多父母,一旦孩子大了,就要和他們保持距離,以策安全,不要再給任何支援,更不要為了小孩弄得傾家蕩產。既然孩子是來討債的,妳給他愈多資源,他就愈胡作非為,一定要讓他們學習自立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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