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人醫師】臨時起意的全家旅遊-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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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1 · 作者 / 資深精神科醫師 吳佳璇 · 出處 / Web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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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專欄】一段醫病故事,不同於其它貼心感人的診間紀錄,而是吳佳璇醫師與媽媽的生活點滴。當精神科醫師變成病人家屬時,在身份轉換之間,逐字寫下的心情日記。

【◎前篇:媽媽奮力爭取『自煮自足』

今年是結婚後第二次在娘家吃年夜飯。

去年託SM抽中除夕值班的「籤王」的福,讓我第一次有藉口留在台北吃年夜飯。表面上,媽媽一再詢問「真不用回去幫SM媽媽的忙?」大家心裡都明白她很歡喜,除夕飯不再只有三個人。即使外婆剛走,她仍提起勁兒做了大一桌菜。

SM今年又抽中除夕的班,他直接告訴遠在台南的公婆,「我年初一交完班就回去,佳璇媽媽身體不好,她多留一天」。

秀華雖已承諾要幫媽媽辦年菜,妹妹仍放心不下,她主張「每餐至少要有一道現做的菜」;為此,她待到除夕午前做了兩盤熱菜,彩椒牛柳外加炒青菜,才跟妹夫匆匆忙忙帶著小孩回苗栗婆家祭祖圍爐。

我留下來協助祭拜祖先。為了怕爸爸耍帥,媽媽已請秀華預先備好三牲,免得他重演以豬肉鬆、雞肉鬆和魚鬆三罐肉鬆代替三牲的故事。

供桌兩側先擺上兩顆大發糕,同時插上一對紅色海綿做的『飯春』,三牲、年糕一字排開放中間,弟弟點燃一大柱香一一分與大家後,便各自持香默禱。

三言兩語就足以清楚地向神明『稟報』「明年『原班人馬』一起吃年夜飯」的心願;之後,我便偷偷欣賞爸、媽和弟弟拿著香或閉眼或喃喃自語各異的姿態,但我相信大家求的應該是同一件事!

午飯後,我和媽媽在閒聊間突然發想,「趁著H醫師放你三星期的假不用作化療,過完年出去玩?」

「好啊,要在你弟弟回去前」,和前陣子不同,媽媽收起「我可以嗎」的『口頭禪』,只強調弟弟要一起去。
「當然囉」。

媽媽一定記得妹妹曾安排過利用春節全家出國旅遊的計畫。

那是去年十月中旬的事了,雄心勃勃的妹妹原本想帶媽媽去雪梨,「她一定很想去看看弟弟過得怎麼樣」。

「有點遠耶,單趟飛行時間超過十小時」,最愛出國的我過去從不計較要搭多久的飛機。

「睡一覺就到了,況且,商務艙幾乎可以躺平…」,妹妹拿我平時說服別人的理由想說動我,就是放心不過。

「要不去峇里島?」,妹妹見我不阻止,馬上找旅行社拿下春節熱門時段的機位,並向媽媽提。

「我希望讓她生活有個可以努力的目標」。不久,二線化療便出場摧毀峇里島的度假夢;直到最近一個月才稍稍能喘口氣。

「一起去花東走走吧,三天兩夜不長不短剛剛好」,到台東上班即將屆滿一年的我強調,「還有我這個私人導遊」。

我立刻打電話給妹妹,確認她倆因提早放年假(不確定是有薪還是無薪),年後已無假可請。接著便上網訂購火車票、機票和飯店,可能是景氣蕭條加上年後淡季,花東四人行就在指尖搞定。

正當我要寄行程給妹妹時,又瞥見H醫師前幾天的回信:「(212和228)兩個數值實在差不多,多觀察一兩次才能下結論」。

我一定是刻意遺忘媽媽過年前抽的CA19-9不再下降(又微微上升)的事實。

◎繼續閱讀:旅途中的意外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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