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權芳

李權芳 部落格

前三總臨床藥學科科主任、世界衛生組織生活品質小組研究員

電子菸的危害就比較小嗎?未必!

作者:李權芳(前三總臨床藥學科科主任、世界衛生組織生活品質小組研究員)2015-01-30 00:00:00.0
我們生活在一個處處朝向電子化發展的年代。「電子化」聽起來進步、科學。菸草商對這三個字當然沒放過,也跟上了潮流。含有數十種致癌物的傳統菸漸退流行,開始推銷起電子菸(e-cigarette)。


問題是,電子菸對健康的危害就比傳統菸小嗎?未必。


電子菸原理簡單,主要是將尼古丁(nicotine)溶在裝有溶劑(主要是 propylene glycol、glycerin)的腔室中,經過內置電池將電能轉化成熱能,汽化溶劑。吸食者吸入的蒸汽同時帶出尼古丁,達到抽菸的效果。

過去幾個研究顯示電子菸的安全性似乎不差,畢竟主成分是少數幾種已知物質,其健康風險理論上會比較小。

正當電子菸快速崛起、市場看好,官方規範草案也起步時,2015年1月新英格蘭醫學期刊(NEJM)刊出了一篇跟電子菸安全性有關的編輯投書(letter to the editor)。6位學者在投書中引用了 5個報告,指出電子菸中所含的溶劑在高電壓(5伏特)的加熱下會釋出具致癌風險的甲醛。文中也估計一位成人吸食多少電子菸後可能吸入的甲醛量,以及造成癌症的風險。

甲醛是何方神聖?國際癌症研究機構(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將致癌物的危險性分為四類五級。「第一類」是對人體有明確致癌性的物質,甲醛正好落在這一類。它在2012年納入,編號為 000050-00-0,屬於致癌的頭號戰犯之一。

NEJM的投書並不是對電子菸安全性開砲的第一槍,只能算冷飯舊炒,只是NEJM在醫界頗具權威,令人讀後眼睛更為之一亮。事實上,2014年5月紐約時報就刊出預計在該年10月份才刊登在「Nicotine and Tobacco Research」的研究(NEJM投書所引用參考文獻的第4份),討論電子菸釋出的致癌物。

該研究指出電子菸加熱後不僅釋出尼古丁,還釋出了甲醛(第一類致癌物)及乙醛(第二類致癌物)等羰基化合物。該研究也發現,因加熱揮發的蒸汽中羰基化合物的含量與電子菸所用的電壓高低有關。電壓越高,蒸汽的羰基化合物濃度也越高。

化學物質加熱後產生毒素並不罕見,廢五金(產生世紀之毒戴奧辛)、烤肉...等都會在加熱後釋放出毒素。

從這個角度來看,若要讓使用者清楚使用電子菸的健康風險,理論上需要列出電子菸加熱揮發後吸入體內的物質,讓使用者在使用前能詳加判斷。

可惜,在這一部分,或許受限於至今科學報告極其有限,尤其電子菸產品的規格新、種類多,相關研究都還在進行,因此官方並未如此規範。

那麼,目前官方又是如何規範電子菸呢?歐洲議會是全球第一個公布電子菸管理草案(接下去要各會員國的同意)的機構。2014年2月底公布的管理草案主要如下:

•2016年起歐盟內所屬28國將禁止所有電子菸品的廣告。

•電子菸中尼古丁於 propylene glycol(溶劑)的含量限制在20 mg/mL以下(與一般菸品一樣)。

•所有菸品外包裝65%面積必須加註健康警語(「尼古丁會上癮,可能有害健康」)或圖片,例如肺部受損的圖片。

•嚴禁對兒童廣告(例如外包裝以形狀類似唇膏或香水包裝、巧克力口味來吸引兒童)。

•四年內禁止薄荷口味的產品。

上述規範著重於行銷手段(廣告、含量、包裝、行銷對象、口味、文字資訊...)及電子菸的成分,並非電子菸加熱揮發後經人體吸入,直接影響健康的成分。

「知道科學證據」和「拿科學證據作為施政依據」是兩回事,這不僅是菸品管制的盲點,也是許多事情的盲點。事實是,若真要拿科學證據來作為施政決策,那麼別說電子菸,科學早就證明傳統菸含有數十種致癌物,更早就該禁售。

在我看來,歐盟對於電子菸的規範也一樣,期望以時間來換取菸商產品的轉型,儘管歐盟也對外宣稱終極目標是菸品的全面禁售。

那麼,在此環境下,消費者該用哪種態度來面對電子菸呢?我認為在科學證據還有待釐清前,心態最好保守一點,莫過度相信菸商廣告或官方報告,以為電子菸安全性優於傳統菸。

菸商廣告就不用說了,賣瓜總得說瓜甜。至於官方,如前所述,官方不像學界那麼期望黑白分明,官方決策往往是多方妥協(廠商、國際貿易、關稅、消費者...)下的產物。歐盟、美國如此,台灣也不例外。利益及遊說團體一介入,決策往往只能妥協。在此情況下民眾必須睜大眼睛,多留意最新科學報告,才能多些機會避開健康危害。

目前確信的是吸菸導致癌症,且與多種疾病有強烈關連。傳統菸如此,電子菸則妾身未明。至少至少,科學已證明兩類產品加熱後吸入人體的揮發物都含有第一類致癌物。

延伸閱讀:歐洲議會針對電子菸(Electronic Cigarettes)的管理草案已出爐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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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en Hu2015-04-12 22:50:47.0

    如果PG+VG 會產出甲醛,你能寫出他的化學式以資證明嗎? 檢 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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