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艾嘉:每天兩次靜坐,清空心中垃圾

圖片來源 / 陳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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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2/01 · 作者 / 曾沛瑜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19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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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來浪去,一如情緒的翻湧,或憤怒、或焦慮,有時,就像被大浪捲上岸、卡在礁岩中無助的小魚,混亂地找不到出口,有時,一個轉念,大浪又將我們帶回大海,回到無邊的遼闊與寧靜。


 
張艾嘉的新片《念念》當中,三位主角正面臨不同的人生困惑與瓶頸,然而,當他們有能力與過去和解,這些創傷反而成了最珍貴的養料,支持他們向前。

而在鏡頭背後,卻是張艾嘉面對人生另一個階段的掙扎,她同樣著急、不安,但她也因此尋到出路,積累出過盡千帆的圓融智慧。

安靜下來,人生有很多事情無法預算的

「我最近一直很想講的一句話是:安靜下來。你覺得沒有達到目標,可能是因為太執著於某一個點,如果你真的靜下心來,把固執放掉,你會突然發覺,事情很快就解決了,所有卡在那邊的都是卡在你的執著,反而放下的時候會發現,哇!原來東西就在隔壁,或是另一片天空更大。」

當我苦思著該如何呈現這次訪談帶給我感動時,突然,張艾嘉這段話飄進腦海。

張艾嘉的體悟,來自拍攝《念念》過程中許多奇妙的巧合。電影中有一段描述柯宇綸回到過去,與記憶中的母親對話,當攝影師問張艾嘉如何呈現時,她突然脫口:停電,然而當下的她並不清楚場景發生的綠島是否會停電,求證後才發現過去真的常常發生,結果拍攝當天突然「啪」一聲,停電!

張艾嘉決定繼續拍攝,利用燭火當光源,不足的光線透過電池燈補強,就這樣順利完成了。「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但就是這樣發生了,當你安靜下來就會發現,誰也主宰不了命運,冥冥之中,祂已經幫你把劇本寫好了。」


至今,仍有許多人會告訴張艾嘉,這部戲的宣傳很難、票房可能不會好,但她一念不動,「反正每部戲都會面對這樣的過程,能做的,只有屏除雜念、回歸初衷,安靜地做好想做的事,因為誰也不能預料結果。」

靜下來,擁有真正的圓融自在

能夠擁有這般豁達的心境,自在地面對逆境,張艾嘉的祕密是——靜坐。

「到了某個時候,妳會很想往內心走,不太在意外界的東西,」張艾嘉坦言,兩年前自己突然很急,覺得年紀愈來愈大,很多要做的事卻沒有完成,加上更年期後睡不好、焦慮、緊張……,身心互受影響,於是她接觸了靜坐。

第一次靜坐是在馬來西亞怡保(Ipoh)的一個山洞裡,是原本就有禪修習慣的弟子李心潔帶她去的。在那個安靜的山洞裡,當她模仿李心潔完成靜坐前的儀式後,心情意外平靜,一坐40分鐘,一點也不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服的感覺,於是她知道這是她需要,而且也做得到的。

由於接觸靜坐,她也是長庚生技董事長楊定一的書迷,不僅去聽楊定一在香港的演講,兩本著作《真原醫》、《靜坐》至今擺在床頭。她壓低聲音模仿楊定一《靜坐》CD開頭第一句「等了你好久~」搞笑地說,晚上聽還真詭異……。

靜坐讓她學會把持自己的心。在焦急、恐懼、生氣的時候,張艾嘉會練習從那個點走開,慢慢的深呼吸,坐下來,於是很多事情馬上就有不同的角度出現。當然,有時候還是會生氣、對某些事有自己的看法,她會選擇平靜地堅持下去,而不是用憤怒的方式去對待。

這一年多來張艾嘉維持每天兩次靜坐的習慣。早上約5、6點醒來,接著靜坐2、30分鐘,結束後覺得有精神就起床,疲倦的話就睡到7、8點;下午4、5點也會靜坐,因為傍晚靜坐彷彿幫她打氣,一直到晚上8、9點甚至10點,還能擁有很棒的工作時光。

「妳靜坐的時候究竟在想什麼?」我忍不住問,沒想到張艾嘉大笑:「很亂!」但每到固定的時間她還是會坐下來,只要練習坐著,靜靜數息,讓念頭來、讓念頭走,不要求腦子要專注的想著某個東西,而是學習超覺靜坐(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的訣竅,一直反覆唸著一個聲音讓自己安靜下來。

最近她靜坐聽的音樂是英國作曲家Gavin Bryars的創作「Jesus’ blood never failed me yet(上帝的寶血從未讓我失望)」:

Jesus' blood never failed me yet
Never failed me yet

Jesus' blood never failed me yet
There's one thing I know
For he loves me so

(耶穌的寶血從未讓我失望
從未讓我失望
耶穌的寶血從未讓我失望
因為我知道
祂是如此愛我)

長達74分鐘,整首曲子不斷重複三句歌詞,一開始她也不曉得究竟在唱什麼,結果默默聽完一個多小時,整個人被療癒。

筆記,張艾嘉創作不輟的祕密

此外,張艾嘉還有一個習慣,正是她擁有源源不絕的靈感、至今創作不輟的祕密,就是筆記。

她翻開夾滿各式紙條的筆記本和《康健》分享,裡頭有隨手的記錄、也有剪報,「這張紙條是聽古典樂時,想到下次劇本可以按照樂章的情緒來安排……,」她說。

外界也好奇張艾嘉永保年輕、熱情的祕訣,沒想到仍是靜坐。

她笑言,看到年輕女孩走來,還是覺得青春無敵,但後來發現,重要的是心不能老,靜坐讓她有機會丟掉內心的垃圾,多出許多空間吸收新的想法,而非一味認為自己什麼都已經知道,把自己限死。

靜坐的習慣,讓張艾嘉重新在混亂中找回安定,明白自己不是人生的主宰,反而放下執著、接受各種可能,自然會迎來更圓滿的人生。

張艾嘉

1953年生,知名歌手、演員、編劇、導演,著名的電影作品《最愛》曾獲台灣金馬獎與香港電影金像獎雙料影后,她更是入圍金馬獎和金像獎最多次的電影工作者,至今仍創作不輟。

張艾嘉目前定居香港,丈夫是香港富商王靖雄,兩人育有一子王令塵。年輕的她自由不羈,談過幾段轟動的感情,也曾未婚生子,甚至歷經兒子被綁架的心碎,然而,走過大風大浪,她突然明白,安靜,原來是最重要的力量。

張艾嘉X安靜

1.每天早上、下午撥出半小時靜坐。  

2.焦急、恐懼、生氣的時候,練習從那個點走開、慢慢地深呼吸,坐下來。

3.只要練習坐著,靜靜數息,讓念頭來、讓念頭走,可以透過重複唸同一個聲音,讓自己安靜下來。

採訪花絮:張艾嘉:堅持做一件事,是件很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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