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歌──給阿昌

  • 作者 : 奚淞

童歌──給阿昌

我飛呀飛,撲翅投向漫山蔥鬱。

巧不巧遇著你──赤腳山下的修行人。

嗨,是同道。且讓我暫歇你肩頭,袈裟,剛好是我的保護色。叨擾一段順城,也好聊聊天嘛──

瞧這一路好風好光。

此起彼落翠鳥跳躍鳴囀;忽前忽後樹梢陽光潑濺,為山徑遍染黃金。

還有那從紫色濃蔭裡傳來花香,有蜜糖的滋味哪!

你餓不餓?我倒是有點餓了。

你這樣只顧低頭向前走,累不累啊?

你可想歇歇腿,在樹蔭下思念片刻遠方親人,或者吟唱一首古奧的歌讚什麼的,也好等我去吃飽了花蜜再繼續走?

嗯,你真沉得住氣,除了用腳把落葉踏的窸窣響,一句話也不吭。

你溫柔低垂的眼睛究竟看到了什麼?你的心,難道比那古井還黝深嗎?

修行人,我不打算跟你一路往山下走了。

山下的人那麼多,你推我擠,這個哭、那個鬧,攪得紅塵滾滾哩!

我寧願永在山間飛舞,在花叢裡飽睡甜美的覺。你不願跟我一道留下來?

好吧,任你下山去吧!再見啦,修行人,也謝謝你。當你日後在人間行腳遊化的時分,也請常常記起我──

我是一隻快樂、快樂的小瓢蟲。

文章出處: 康健雜誌14期 1999-11-01 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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