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的8個獻禮

父親節的8個獻禮
  • 作者 : 朱念文
  • 圖片來源 : 黃宜慧

父親節的8個獻禮

小時候眼中的父親,真是威嚴得不得了,總是板著臉,很少露出笑容。而因為晚婚,四十多歲才當父親,似乎我還沒長大他就老了。

老爸跟大部份男人一樣,不太表現出真實的情感。叛逆青春時,曾懷疑他是否真的關心我?否則為何從不聽聽我的感受?吵架爭執是家常便飯,老爸火冒三丈,而我只想離家出走。

高三時,課業壓力大,偏偏又為了好朋友賭氣,有一天電話講到深夜不歡而散,第二天爬不起來上課。當老爸發現我還賴在床上,問我要不要上課,我含糊說下午去,老爸沒再多問,摸摸我的額頭就離開了。

下午上學,導師找我談話,劈頭就問:「你昨天怎麼了?你父母好擔心你知道嗎?」後來連高二的導師也打電話給我,原來爸爸跟老師說,我心情不好,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我才明白,老爸有他表達溫柔的方法。

大一暑假也是,自己選的學校不如意,巴巴地想回台北唸書,結果仍事與願違。那時我正在老爸公司打工,知道轉學考落榜時哭得淅瀝嘩啦,老爸抱著我的肩直哄沒關係,等下買冰淇淋給我吃。順道請了辦公室其他人。

老爸底下的小姐說,「從沒見過他請客,你爸爸真的很疼你。」

不曉得老爸還記得這件事嗎?冰淇淋的滋味或許忘了,但我確信會一輩子記得老爸溫暖的手。

媽媽說,我出生時是個愛哭包,老爸每天下班就得抱著我在外頭搖晃,有次我手亂揮,把老爸眼鏡打破,差點扎了眼睛。

老爸從不說這些事。或許他覺得這太婆婆媽媽,肉麻當有趣。

今天我已經好大了,還是一天到晚跟他鬥嘴,姊姊笑說,這樣他每天動腦,才不會老年痴呆。

我開始了解父親的過去。少小離家,其實他沒學到多少做父親的方法,在他的年代,父親是無上權威,一切他說了算。父親的職責是養活一家大小,那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偏偏等他做爸爸,時代變了,太太小孩對他的期待不一樣了。不能權威,不能打罵;要傾聽,要愛的教育,要經營親子關係……。我在想,就算他知道,也做不來。第一,他沒有這樣的爸爸,跟誰學呢?其次他會想,男人絕不可以示弱,沒有一家之主的威嚴,小孩豈不騎到頭頂上了?

文章出處: 康健雜誌33期 2001-08-01 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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