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照片蒙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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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 彭懷真
  • 圖片來源 : 康健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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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颱風假,經常處在停電的情況下,什麼書都無法好好讀,積極地清理舊書、過期雜誌和堆積許久的各種資料。一天就清出了六箱,還有一大堆可以丟掉的。我對老婆說:「已經兩、三年沒好好整理了。」她冷冷地回應:「打從有這書房,就很亂,而且是愈來愈亂,我真為這些書難過,淪落到你手上。」

她哪裡能理解我正是因為疼惜書、雜誌、資料和所有以文字呈現的東西,才珍惜超過該保存的日子,才對它們有太多的不捨。不過,這些書籍雜誌被男人所管,待遇總是比不上被女人所珍藏,尤其送到了多數不懂得打理生活的中年男人手上,真有些蒙難。我所認識的同輩,多半都對整理書籍這件事既沒動機又沒能力,當然還有個最重要的藉口:「沒時間。」

書籍雜誌開啟了不少知識之窗,幫了我「啟蒙」,我也正是靠著這些知識不再是「吳下阿蒙」,由蒙昧無知到能夠思考判斷,進而教學寫作,靠它們維生。但我顯然沒有善待,使它們「蒙塵」。蒙塵不是說古代的皇帝逃難,而是這些書籍到處堆放著,蒙上了厚厚的灰塵,必須用衛生紙擦拭,靠雞毛撣子就不行了。

不論是孔子、孟子、荀子,或是林語堂、黃仁宇、沈君山,或是哪位西方大師或解經神學家,他們精心的文學都只能被堆放著,灰塵甚至蓋住他們的名字。雜誌就更慘了,我在地上擺了好些紙箱,有空就找來翻翻。問題是:有空的狀況太少了。

太多回憶等待整理

我也寫書,又在各種雜誌發表文章,我想在好些中年男人的書房裡,或許我的名字被丟在角落裡,書蟲在名字附近爬來爬去。我不怪牠們,因牠們和我一樣,只知喜好文字,卻沒有時間去品味文字。我猜測有些讀者會把各種好酒陳列在客廳顯眼的地方,會留很多時間給精緻的食物和不精緻的電視談話性節目,會留些心頭空間去注意陳水扁或賓拉登或麥可喬丹。

文章出處: 康健雜誌36期 2001-11-01 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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