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的農場

  • 作者 : 刁曼蓬

保羅的農場

離開聖路易市約莫45分鐘的車程,過美國中西部一望無際的玉米田,下高速公路、轉進田間小道,經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再過一座只能單向行走的老製木橋,「嚮導」茱麗停下車,農場主人保羅開心地伸過粗大的雙手,用力的表示歡迎。

第一次見保羅是在聖路易市中心的農人市場,向茱麗表達想參觀自然農場的想法後,保羅是少數能騰出空來、時間上兜得攏的。他有個台灣來的嫂嫂,這可能也是保羅一口就答應的原因。

保羅的農場與美國動不動就需用飛機撒種的農場相較,顯得非常的嬌小;大概不到70英畝(約30甲)的農地,一如電影中上一世紀1930年代的一人農莊。

最先歡迎我們的是十幾隻隨處走動覓食的各式放養土雞,羽毛在陽光下閃爍動人的雞群,看起來比金屬帷幕牆工作的上班族,還來得嫻雅。

「嚮導」茱麗趁機尋找週末外燴所需的食材,腳才踏進保羅木造的穀倉,我們手中各自握著主人遞上來還有溫度的新鮮雞蛋。

啊!竟然是天青色的蛋殼。還是頭一遭見到這樣的雞蛋。主人說,這種蛋殼稍厚,比較不易破損,其他沒有什麼不同。

覺得新奇,問雞種出處?保羅說,自然農場豢養的禽畜,種類向來繁複,農場現有的十幾隻雞,就有好幾個種族,不似集體大農莊為了降低營運成本,經常幾千隻雞只有一個雞種,以經營工廠的量能生產方式養殖。

走過被雞兒啄食已見空洞的南瓜,被太陽曬得通紅的保羅,對著空地前的十幾隻火雞放聲叫喚著,猶若電影中所見印第安人的遙相通訊。四處遊走的火雞,彷彿聽懂主人的叫喚,立刻循聲回應,一時間雞聲、人聲交織天際。

「這些火雞是為聖誕節養的,一般超級市場販售的火雞大概是八個星期,我們這裡的火雞,都養九個月,」保羅說著。他一手抱著跳到他身上的火雞、另一手順勢撫摸火雞閃亮的羽毛。

腦中突然閃起半年前在台灣採訪中部一家養雞場的畫面,上千隻雞群擠在幾百坪大小的統倉飼養場,雞隻連躺下來睡覺的空間都沒有。一旦進入由電腦控制餵飼的一貫作業養雞場,從幼雞到成雞、進入宰殺場為止的四十幾天裡,沒有機會見到天日。

文章出處: 康健雜誌54期 2003-05-01 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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