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老樹的傳奇

  • 作者 : 李宜蓁

能不能試著說出最靠近你家的一棵老樹在哪? 你是否曾佇足其下,和它說說話?

老樹讓你聯想到什麼?小學畢業旅行在溪頭、阿里山神木前照相咧嘴比YA!的同班同學;宮崎駿卡通裡用一片大大姑婆芋葉子遮雨,呆立老橡樹前等公車的胖龍貓;還是電影魔戒中以「樹,是人類最好的朋友」為口頭禪打敗邪惡勢力的不朽老樹。

研究神秘占星學的作家韓良露在書中寫著:古愛爾蘭人相信樹木中藏有精靈,每棵樹都有自己的魔法:像冬青樹可以撫慰人們多刺的心靈、松樹帶來信心、榛樹引導智慧、樺樹給予保護、橡樹激發熱情、山毛櫸抑制傲慢……這些魔法都是大自然的禮物,但現代人生活愈來愈遠離了森林、大樹,而愈來愈無法和樹木對話。中國歷史典故中總有老樹的角色:岳飛墓前象徵忠貞的松樹、孔子像手持代表智慧的老檜木棒、帝王官宦之家附近意味長青的柏樹。

老樹融入生活於無形

除了每種樹的獨特個性外,老樹在各種文化中幾乎就是穩定、平靜、智慧和安全感的代名詞。

因為人們相信「樹大有神」,台灣的老樹下永遠少不了紅布條和廟宇。《台灣老樹地圖》作者張蕙芬說,台灣人的生活脫離不了老樹,尤其是中南部,地方上大小事情得先問過樹神再做決定,剛出生的小嬰兒送給大樹公做義子,會比較不容易生病比較好帶。

據她觀察,社區老樹是聚會中心,自動吸引人們在下面運動、下棋、泡茶甚至賭博也有。兩年時間內跑遍台灣平地拍攝700棵老樹的《台灣老樹地圖》攝影潘智敏,為了趕路晚上經常就睡在樹下、土地公廟供桌下,不時會被警察臨檢、被流浪漢驅趕,有些警察還一臉狐疑地盤問他:「拍這個做什麼?」

老樹正快速消失

正因台灣開發速度太快,潘智敏在尋訪拍攝過程中發現,許多老樹已悄然消失,「台灣從一個古木參天的海島,剩下今日稀稀落落的老樹。大家樂風行那段日子,許多賭徒槓龜不服氣用農藥灌樹根,就這麼毒死幾百年的老樹,」他認為人類各種無知的想法謀殺了不少珍貴老樹。

文章出處: 康健雜誌59期 2003-10-01 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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